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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岸血色腊梅小说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13:52:22

血慢慢在地上流淌开,流到旁边一株红红的腊梅树下。寒风吹过,红色的腊梅倔强地迎着寒风,微微地晃动,就像女烈士一般,柔弱却坚强。整个画面都是灰白的,只有这红色的血跟红色的小花,深深的印在梅子的脑海里。  那天晚上,梅子整夜没睡,躺在床上玩手机。她到处寻找关于这个电影的资料,一下子真的让她找到了好多,有剧照,有拍摄花絮,甚至还有导演的QQ。导演叫陈雍,才四十出头,拍过几部关于抗日以及解放战争的片子,口碑都很不错。跟当下流行的抗日神剧比起来,简直不可同日而语。他的作品一般以剧情写实为卖点,每一部作品的女主角都不是什么名演员,但是都能把女英雄的角色刻画得栩栩如生。梅子刚刚看完的女烈士也不例外。  鬼使神差般,梅子申请了一个QQ,起了个网名叫腊梅,还用刚才电影里鲜血上的红梅的特写作为了头像。然后用这个QQ申请加陈雍为好友。  因为根本没想过陈雍这样的大导演会真的同意自己加好友,梅子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。只是她总是梦见自己成为片子里的女烈士,勇敢,忠诚,誓不低头。  这个晚上,她又梦见了自己被鬼子押上了刑场。刑场是在一个山坡上,漫山遍野都开满了红色的腊梅花。风有点冷,吹着她已经不能遮体的破衣服。她全身血污,身上有着各种酷刑留下的伤痕。可是她依然昂着头,腰杆依然挺得笔直,身姿依然妖娆。慢着,妖娆?在梦里她没有发现妖娆并不适合出现在刑场,她只是觉得一切本该如此。猥琐的鬼子在她高喊着革命的口号中开枪了。砰!声音悦耳而遥远。她没来得及觉得痛,就大叫一声,从梦里醒来了。  吵什么吵,人家还在睡呢。下铺的芝兰咕囔着翻了个身,体重把床晃了一下,很快就又传出了轻微的鼾声。  梅子发现自己的头发都汗湿了。她捋了捋头发,睡意早已全无。夏日的夜晚有点儿闷热,一轮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。远处传来的虫鸣,令这个夜晚更显得幽静。她打开手机QQ,一个系统通知跳了出来:陈雍同意接受您的好友请求。  她这才想起自己加过陈雍。不过这么晚了,他应该不在了,明天白天再跟他聊吧。她这么想着,手机又翻到陈雍的电影介绍去了。  滴滴!QQ有消息。  陈雍的头像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陈字,黑白分明。头像的右上角显示着一个红红的数字——10。竟然一下子来了十条信息。  腊梅小姐,您好。  腊梅小姐,您在吗?  腊梅小姐,您喜欢我的电影,对吧?  ……陈雍似乎很是热情,有点把梅子吓着了。不过反正是在网络的另一头,没什么好担心的。梅子安慰自己,也就放心地跟陈雍聊了起来。  陈雍不愧是大导演,才华横溢。他很热情,也很耐心,不厌其烦给她这个大学生讲解自己电影的理念,自己的拍摄手法,情节构造,人物刻画,镜头的切换等等,都说得头头是道。把梅子说得云里雾里,却又崇拜无比。  连续两个星期,梅子习惯了半夜爬起来跟陈雍聊天。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跟陈雍聊天,越来越想去他拍摄现场看看。她告诉陈雍她很想去看看他拍摄电影的情形。  我的要求不过分吧?对方很久没有回音,梅子有点儿忐忑。  如果为难,就不要麻烦您了。我只是好奇而已。  依然没有回应,过了一会,对方的QQ变灰,下线了。  梅子有点沮丧地躺了下来,神情有点儿恍惚。  我不会这样就得罪了大导演吧?有才的男人都是这么性格古怪的吗?算了,人家大导演才不会理会我这个小小的大学生呢。  第二天很忙碌,整整的一天的课,梅子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。一节课是专业课,到上课了,梅子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拿错了课本,要交的作业也没有带来。她只好匆匆跑回宿舍,刚出教室的时候,差点还把来上课的系主任撞了个满怀。  糟了,这糟老头对我印象更深了。管他呢,反正他一直不喜欢我。  梅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宿舍,拿起课本跟作业,正想跑回教室,这时电话响了。  “是梅子小姐吗?”  “我是,您是哪位?”  “我是陈雍。你不是想来看看我的拍摄现场吗?今天有空不?”  陈,陈导演!梅子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告诉过陈雍自己的电话。不过,这个消息太震撼,她来不及多想,“有,有时间。”  “我们今晚要拍个夜场,我现在开车来接你吧。”  “现在?”  “你没时间?”  “不,不,现在可以。”  梅子使劲把脑海里系主任那糟老头的形象驱走,换上一套自以为得体的衣服。  在QQ里,陈雍就像邻家的大叔叔,很和蔼,加上他自己作品的小小的得意,给梅子一种很容易接近的感觉。而当梅子亲眼看到陈雍的时候,陈雍却给她一种冷冷的感觉,让人不敢靠近。他话不多,表情严肃,即使对着梅子的微笑也好像是做出来的。跟QQ里面的聊天完全不一样,却又充满了神秘。  摄影场地在郊外,似乎还很偏僻。缓缓的山坡上,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三层楼的房子。房子很旧,方方正正的,就像一座有很多年头的监狱。房子门口有一块牌子,用隶书写着“监狱美学”四个大字。  监狱美学,梅子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  为了使得电影的效果更加逼真,我们公司买了这座解放前的监狱,所以我们叫它监狱美学。  似乎看到梅子的疑惑,又似乎不经意地解说,陈雍道出了监狱美学的来历。  原来真的是监狱。  “里面的刑具我们也保留了下来,例如什么竹签,老虎凳,电椅等等,我们都有实物,你想不想看看呢?”  陈雍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梅子。梅子脸有点儿红,心跳陡然加快。她觉得自己应该害怕,但她非常清楚自己其实一点也不怕,她现在只是因为兴奋而有一点点紧张。  今天拍摄的场景是老虎凳。场景、所有工作人员以及演鬼子的三个猥琐的男人都已准备好了,只是演女囚的不知道在哪里。  陈导,可以开始了。  陈雍向场务点点头,然后示意开机。  这时一个狱卒模样的小日本,押着一个全身带满镣铐的女演员进来的。化妆很逼真,女演员披散着头发,一脸憔悴,眼角还有残留的泪痕。血迹斑斑的衣服像破布那样挂在身上,露出来的肌肤不是青的就是紫的,要不就是一道道血痕。腿还一瘸一瘸的,艰难地往老虎凳的方向走去。狱卒还嫌她走得慢,挥起皮鞭,一下抽下去。女演员冷“哼”了一声。  梅子差点叫了出来,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。陈雍的眼光扫来,有点儿赞赏,微微地点了点头。  这只是拍电影,不是真的,不是真的。  梅子心里不断给自己说着,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整个行刑过程。她紧紧地攥着拳头,手心全是汗。女演员几次在行刑过程中晕死过去,都被冷水泼醒。她的惨叫听起来是那么的真实,让梅子忍不住捂住了耳朵。  陈雍走了过来,用手把她捂耳朵的手拿开,轻轻安慰着她,温柔但不容置疑地说好好看着。  听到陈雍的语气,她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。她无力地倒在椅子里,想把头埋下去。却被陈雍用手摆回摄影棚。  “乖!好好看,只有这样你才能体会到真正的英雄,是怎样做的。”  梅子软软地坐在椅子上,整个人轻飘飘的,全身无力。女人刚才所受的酷刑依然在她脑海里不断地旋转。陈雍走了过来,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,走到老虎凳旁边。一阵男性的气息扑来,让她更加迷糊了。  他想干什么?梅子心里使劲地呼喊,想努力抗拒。可是另一方面,心里却又很想这么让他拉着,好想自己就是那个在老虎凳上受刑的女演员。她想挣扎,却连手指都无法举起。只好任由他把她推到老虎凳上。  “你好想试试吧?”  她看着陈雍深渊般的眼眸,说不出话,微微点点头。  明天是周末,你没有课吧?  她点点头。  “那好,要不要留着这里体验两天。”  她脸一下子红了。  “这,我怕……”“不用怕的,有我在。”  陈雍伸出手,轻轻帮她拨开遮住了眼睛的头发,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。  她的眼神有点儿慌乱,但立刻就安静下来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有点怯怯地看着陈雍,轻轻张开了口,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  她觉得自己的脸红得发烧,脑袋有种充血的晕眩。  陈雍微微地一笑。她闭上了眼睛,突然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凉意。她睁开眼一看,手上被拷上了一个手铐,钥匙拿着陈雍的手里。  这就开始了吗?她想。  “起来!”  声音很轻但很坚决。  她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。陈雍转过身,拉着她的手铐,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。  啊!差点被拉到在地,陈雍只是稍稍停了下,等她站稳,然后又开始走。  砰地一声,牢房的门关上了。然后灯也被熄灭了。  梅子靠着墙,坐在简易的床上,眼睛瞪得大大的,看着四周的黑暗。隔壁传来刚才女演员在梦里轻声的抽泣,以及偶尔的几句,有本事就枪毙我!共产党宁死不屈。  今天晚上的一切,就像一场梦,一切是那么的真实,一切是那么的让人震撼。只有在这个黑暗之中,梅子才能好好回味这一切。她想起自己本来是来看拍电影的,想不到却被关进这个黑漆漆的牢房里,而且自己一点想反抗的意识都没有。  想到这里,她不禁双手抱着膝盖,轻轻地哭了起来。然后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。  梅子在鸡啼声中醒来。哪里来的鸡啼?她二十岁的人生里只有在电影里听见过鸡啼。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,一时间不记得自己在哪里,想伸个懒腰才发现自己的手被铐了一天。手腕有点儿酸,她轻轻地揉着自己的手腕,看着窄小的窗户外,有一株开着红色花朵的腊梅,在风中轻轻地摇晃。  早餐很简单,只有一碗清水跟一个发酸的干馒头。梅子虽然有点饿了,但是这样的早餐怎么吃呀?她没有动早餐,把餐盘推回去的时候,她看见给她送早饭的狱卒冷冷地笑了笑。  这时一只布满血污的、干瘦的手从隔壁的笼子里伸了出来,一下就把馒头抢了过去。是她,是昨天的女演员。  “喂,你好。”  梅子试图跟她打招呼,但没有回应,只有啃食干馒头的声音,跟时不时,轻轻的咳嗽。  她叫了几声,正准备放弃,就看见陈雍来了。  白天的陈雍没有昨天那么冷,他把牢门打开,亲切温柔地问梅子,“还习不习惯?”  习惯?梅子不禁心里冷笑:这怎么会习惯。不过我也不会让你小看的,这么点儿苦,我还吃得了。  陈雍告诉梅子,所有的女演员都自愿签了合同,为了拍摄更加逼真,她们会受到真正的囚犯的待遇,当然,拍摄完了以后,报酬也会非常的丰厚。原本梅子并没有为了赚钱而拍片子的想法,她只是想体验一下这个受刑的感觉。  “你愿不愿意也演一个角色呢?”  “我可以吗?我真的可以吗?”  “当然可以,我们还差一个角色,还要英勇就义。报酬比别人都高,你要不要试试?”  啊,英勇就义?梅子心里想着这个字眼,心神有点儿恍惚,又想起了那血泊中的腊梅。这是拍电影,肯定不会真的就义的,梅子对自己心里的奇怪念头不禁有点儿发慌。  “报酬倒不重要,我只是想体验一下那种受刑的感觉。要是你不怕我搞砸了你的电影,我就试试吧。”  “很好,梅子小姐。那先请你把这个带上吧。”  陈雍从一个包里拿出一副重重的脚镣,扔在地上。  她只有半天的时间阅读剧本,下午就开始真正拍摄。梅子有点儿担心自己记不住这厚厚的对白,迫不及待地翻开剧本,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。连陈雍什么时候离开都没有发现。  刚打开剧本,她立刻被自己要演的角色吸引住了。她美丽,忠诚,勇敢。为了自己的信念,为了保护革命的秘密,她不惧酷刑,机智地与敌人跟叛徒周旋,英勇就义。里面可恨的角色就是一个本来是她亲密战友的女同志,却当了汉奸,跟鬼子一起折磨她,蹂躏她。  今天下午的戏就是跟女叛徒的斗争。这个女叛徒阴险狡诈,梅子光读剧本,就把她恨得牙痒痒的。梅子心里很期待,台词似乎是为自己度身定做,非常符合自己的性格。只要自己能真正投入进角色,这些台词基本上是随口而出,根本不需要怎么背。陈大导演怎么这么了解女孩子的心理呀。  午饭依然是难以下咽的酸馒头。可是梅子已经饿了大半天,何况自己要演电影,就应该真正投入身份,她毫不犹豫地抓起馒头就啃。  哐当!牢门开了。两个狱卒模样的人走了进来。她抬起头,看到牢房外一角的摄像头指示灯闪烁着,陈雍在旁边微微向她点点头。她知道拍摄已经开始了。  “别拖我,我自己走!”  她狠狠地盯一下要过来拽她的狱卒,拧身甩开他的手,艰难地站起来,拖着重重的脚镣,像一只骄傲的小母鸡,昂首向牢门走去。  狱卒楞了一下,然后奸笑地环起双臂,向另一个狱卒点点头,施施然跟在她身后。  梅子在周围牢里的演员的或激动或冷漠的注视下从牢房之间走过,从牢房走道中走过。气氛慢慢变得沉重起来。一切好像都不再是演戏,而是自己被押着走向未知的审讯室,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可怕的酷刑在等着自己。她头皮一阵发麻,但她却更努力地抬起头,咬紧嘴唇,一步步走过去。 共 6572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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